第二百六十章 五箭决胜(1 / 1)

白袍雪甲 享邑四方 1375 字 1个月前

在将箭袋中的箭全部射空后,二十白袍军骑卒立即按照卢伯的命令调转马头,飞快地朝镇北军冲去。

一队扬沙,一队主攻,两波冲锋之下,哪怕镇北军已是有所预料,可还是被淘汰数人。

不过这燕云铁骑也不是吃素的,纵然人数上不如对方,他们仍然是在接触的瞬间便将那些冲来的鹰扬骑尽数戳落马下。

经过白袍军两次不计损失的扬沙攻势,此刻场上的镇北军,算上梅韫桦在内已是仅剩下六人。

光论人数,镇北军无疑是相对劣势的那一方。但无论是疆场之上,还是在这场斗阵之中,能决定胜败的,往往都不是人数的多少。

白袍军确是还有十一人,但至此已是底牌尽出,黔驴技穷。而他们这边,虽说只余六人,却人人都是能做到以一敌多的精兵悍卒!

望着前方那仍自纵马狂奔的白色身影,梅韫桦的眼中划过一丝光芒。

待他们冲杀过去,只消片刻的功夫,便可教其尽数出局。

唯一麻烦的只有卢伯,但也仅仅只称得上是麻烦而已。

这场比试比的是兵,一方的兵全部淘汰便算作输,而双方领队的他与卢伯,则并不算在其中。

也就是说,将白袍军剩下的十骑淘汰,他们便能赢下这场斗兵。

只要自己能拖住卢伯,其余便任由手下发挥即可。

区区白袍军,在燕云铁骑面前,弹指可灭!

已是结束了。

即便你机关算尽又如何?阴招齐出又如何?

这场比试,胜者依旧会是他们镇北军!

“咻咻!”

一阵稀稀拉拉的箭幕射来,眼下却已是根本阻止不了镇北军的前进。

那冲在最前的男人奋力将剑朝前一挥,口中大喊道:“燕云!”

“无畏!”

“燕云!”

“无敌!”

虽只有六人,那气势却是有如万马千军!

卢伯自是也能明白他们这边已是陷入危局,眼看着镇北军的人越来越近,他不由得叹息一声。

若是可以,他也想堂堂正正的击败对方。

毕竟对手是那传说一般的不败强军,若能在正面赢下他们,其成就感是难以想象的。

可惜他终究还是不能。

这场比试关系重大,由不得他意气用事,为大局考虑,为白袍军考虑,卢伯也只得做些违背心意的事。

“全队听令,朝四方散开,不得与敌缠斗,一切以保全自身为先!”

剩下的十名骑卒听到命令,立刻纷纷拨马调头,顷刻间便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跑了开。

“化整为零?想以多欺少?”

看到白袍军的举动后,只以为这是对方想要将他们逐个击破的梅韫桦,当下冷哼一声。

以为这样能有用?可笑至极!

便是以少打多又如何,燕云铁骑何曾有惧!

“全军散开,各自为战!”

身后五骑分散开来,而他则是径自拨马向前,直奔那已是孤身一人的卢伯而去。

只要接下来将其拖住,这场斗兵便是结束了!

梅韫桦正这么想着,视线中忽然看到正前方的男人缓缓伸出手,摘下了那柄挂在马背上的黄木弓。

尽管这场比试中已是不知挡过多少箭,可在卢伯握起长弓的刹那,他的心中仍是莫名涌起阵不安来。

“吱呀。”

弓弦徐徐拉动,身骑白马的男人半侧着身,将手中木箭指向身后追着的梅韫桦。

“嗡!”

弓弦颤动,木箭脱弦而出,似飞鸿,如流光,速度飞快,直射梅韫桦的面门。

“…!!”

劲风扑面而来,男人的瞳孔一阵收缩。

好快的箭!

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!

“咻!”

尖锐的破空声自耳畔响起,转瞬之间,那箭已是擦着男人的脸划过。

这是…射偏了?

脸颊处传来阵阵火辣,宛如从鬼门关中走了一遭的梅韫桦一时间有些发怔。

还不及他回过神来,自后方忽地传来一声惨叫。

“噗通!”

除去叫声,同时响起的还有那重物落地的声音,梅韫桦下意识地回过头去,随即便看到一名黑衣骑卒正仰面躺在地上。

他的胸口赫然有着一处白点,而在他身体的旁侧,则落着一支木箭。

“…!!”

看到这一幕,梅韫桦霎时变了脸色。

是卢伯!

方才的那一箭根本没有射偏,卢伯的目标不是他,而是他身后的骑卒!

梅韫桦猛然回过头去,入眼处,那白马上的男人已是再度拉开手中的黄木弓。

心急之下,男人大力抽打了一下所骑黑马,整个人疯狂地朝前方冲去。

他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意图。

卢伯之所以教手下散开,但却不是为了什么逐个击破,他是想要他们争取时间,以将燕云铁骑全部射落!

诚然,燕云铁骑想要击败剩下的白袍军轻而易举,可卢伯淘汰燕云铁骑只会更简单!

简单到只要五箭!

若是不能阻止卢伯,那么这场比试输得便将是他们!

“你休想!”

梅韫桦大吼着纵马向前,他想要阻止对方的弓箭,可是速度终究还是不够。

“咻!”

“啊!”

“噗通!”

一箭射出,一声惨叫,一人落地。

听着身后的惨叫声,梅韫桦的眼睛已是有些发红。

他们不能再输了!

三场比试,输上一场已是极限,若是再输一场…

不能,绝对不能!

“卢伯!!”

吼声中,梅韫桦终于追了上来,随即狠狠地挥出手中长剑。

他知道自己不是卢伯的对手,可这没有关系。

只要能将之拖住,只要能阻止对方的弓箭,他们便能赢!

面对梅韫桦挥来的木剑,卢伯身躯朝一弯,躲过这一击的同时,又是从箭袋中抽出支木箭来。

“吱呀。”

那拉动弓弦的声音,仿佛是响在梅韫桦的心上,他瞪圆了双眼,长剑直直刺出。

“咻!”

“咻!”

“啊!”

两道破空声,一道惨叫声。

一剑落空,一箭未空。

镇北军骑卒再度出局一人,梅韫桦的表情已是有些狰狞。

他双脚一蹬,人从马背上跃起,直扑前方的卢伯。

而在梅韫桦跳起的同时,卢伯已是拈箭在手。

“吱呀!”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…!”

空中的男人大吼着,朝着正自开弓的男人挥出长剑。

“咻咻!”

“噗!”

木剑砍在卢伯的胸口,木箭也是脱弦而出。

“结束了!”

看着被自己劈翻的卢伯,梅韫桦松了一口气。

“是啊,结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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