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凝香看见眼前这个男孩之时,她恍惚觉得这是自己的弟弟。他奶奶的样子,却有着强硬的气势,看起来温柔如斯,但开口的话,却极为让人意外,“凝香,脑子又进水了吗?”
很噎人,而且很不客气,她也开口不善,“管你什么事!”
“你既然愿意做好这时空漫游记录,这就是你的责任,我不希望我的合作者是个幼儿园儿童!”
凝香真的无语了,“合作者?!”
她如果再和他吵下去,今天的见面就算是浪费时间,也没有意义,不知道他为何火气这么大,看起来像是失恋了一样。
“你该不会告诉我,你又什么都不记得了?时空漫游者!秦凝香同学,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?”
男子的朱唇那么好看,粉粉嫩嫩又水光润泽,可说出来的话却这么讽刺。
他歪着头,看着窗外,根本没看她!
这么看来,进门见面坐到图书馆这个聊天区以来,他只看她一眼,一眼生厌,再也不想看一眼,她甚至觉得,这个男生貌似对女性毫无兴趣,他可能是个喜欢科学的书呆子。
果然,他真的如此说,“还是物理学比一切都靠谱啊。”
呢喃这一句话,他已经不再说什么,反而看着凝香,“你真的不记得了?”
只一眼,就像了无趣味般,便转过头去了。
“说实话,我不记得。”
只看他看着天上的白云,眼睛似有若无一笑,“我们每个月会挑一天上午在图书馆见面。一起讨论穿越的事儿。我们都有相似的经历,就是穿越到了平行时空。说说吧,这次你记得什么?”
凝香当然不记得什么,她只记得奋力奔跑,不停止向前。
“你的记忆消失了!”晨星表情凝重,不再看天外的白云,似乎那云的自由已经不能吸引他。
“有时候,人也是不自由的。”他起身,要离开此地。
“你,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了解的我的事情。”凝香下意识的把他当作朋友或者伙伴,想从他身上得到关于自己的信息,但他微微侧过脸,余光也透着寒冰,似可以将空气凝固为万把小飞刀,飞入她充满期待的眼。
“我们两个,不涉及个人隐私,顺便,我记得,你是一个非常注重隐私的人,这还是你提出来的要求。”晨星真的要走了,他已经拿起书包,看到凝香一副魂不守舍的神态,他有些微微不悦,“不要这么看着我,她要来了。”
“她?谁?”凝香一脸雾水,她太需要得到答案了,虽然失忆,但她知道自己非常好奇,求知欲和得到答案的心理真的是强烈到执着的地步。
“我最近又尝试了,但是还是救不了她。所以我心情很糟,你最好不要惹我。”他大气地背上书包,犹如蜗牛背上厚重的壳,凝香仿佛在那个壳上看到了坚韧二字。
从图书馆回来的路上十分沮丧,渴望而至,失落而归。
正打算上257路公交车回家时,前面一辆突兀出现的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她面前,车窗摇下时,黑色退去,露出了梁瑾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目光却炯炯有神,身上似还有些不足之状况。
他亲切又疏远的像是问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好巧啊。”
凝香一愣,这人怎么在这里,看样子他不像能来图书馆看书的好学生啊,“过来转转。”
瑾墨眼神凌厉地光一闪而过,好像已经掌握情况一样,嘴角一丝淡漠的笑,若不留神肯定察觉不到,“上车吧,我也正想回家呢。”
凝香犹豫了片刻,虽然想不出什么理由,但还是想拒绝。
刚要开口,不料瑾墨从副驾驶下来,有些霸道地拉着她的手臂,打开车门,几乎是将她塞进去的,也上了后排。
司机像个死人不开口,等上车坐定了,他那清凉的口气方才开口,“走吧!”
真是莫名其妙呢!
但想到爸爸在梁叔叔的面前,好像甚是谦卑,就有些顾忌,没开口说什么,然则心里已经不满。
“去中山公园。”车辆在红绿灯处停下,瑾墨不疾不徐,那口气就像已经预演几次似的。
“我想回家,我不想去,请放我下来。”凝香的左手已经放在车门把手处,想要抠开,然后下车。
“车门锁上了。”瑾墨不慌不忙,靠近凝香的肩膀,也看了看车门处,甚至有些得意,凝香反而发现,从他的眼神中,他似乎因此得到更深满足。
怪了呢!难道她越闹、越恼,他反而愈加兴奋。
梁瑾墨这个人该不会心理变态吧?一缕病态之美幽魅地浮于他的脸上,眼神偶尔非常激烈,想要撕裂扯碎眼前的人一般。
下车!他命令的干脆,行动也粗鲁,不知何时,他已经牵起她的手,将她径直拉进了公园里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凝香有些不悦。
“别吵!”他的侧脸也看得出眉头的紧皱,他本就有些心烦意乱,如今她不解风情而对他如陌生人的态度,让他有种被戏弄的屈辱感。
跨过这个月亮门,进入一个花园,里面几个花坛中的花争相斗艳,金鱼草娇嫩的模样甚是惹人可爱,但他却狠狠地将她甩在这片花坛前,“难道你不记得这里了吗?”
这里?凝香看了看,金鱼草?难道和鱼有什么相关?!
不太可能,那么就是这几个花坛了,一数,五座花坛,难道数字5有什么意义?想不起来什么啊!
还有几个长椅,还有些梧桐树么,这里又怎么了?
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人家?
这哪儿跟哪儿呢。
他看她的眼神,很像是有什么过节一样。
“你不记得我了?”没等她挨个景物分析完,他就沉不住气了,他有些凄惨的目光寒恻恻从眼角眉梢泄露出来,更觉心里是无尽的凭吊肃杀之气,是阴寒之地漏出来的杀人之气。
“梁瑾墨,昨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。”凝香虽然用非常理智的语气,肯定的口气,但他的眼神中流出的拒绝真像洪水淹没一样,覆身而来,遮盖了她的呼吸。
算了,信不信无所谓,你总不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。
“这不可能!”可他的口气听起来也是非常痛苦,凝香仿佛听到他心脏碎裂的声音,不对!
很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