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我们先谈谈。(1 / 1)

万米高空上,波音787的机舱内气压微微波动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
墨老爷子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扶手,指节泛白,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刺痛。

他深陷的眼窝下,浑浊的瞳孔微微收缩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"老爷,您还好吗?"陈医生立刻俯身过来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。

墨老爷子摆了摆手,另一只手颤抖着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鎏金药瓶。

瓶身在机舱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,上面刻着繁复的家族纹章。

他拧开瓶盖时,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响,倒出两粒白色药片时,手背上的青筋如同枯藤般凸起。

药片落在掌心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老爷子没有喝水,直接将药片干咽下去。

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,顺着舌根蔓延到喉咙深处,让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。

"您应该喝点水。"陈医生递来温水,声音轻缓,"高空环境下,心脏负担会加重。"

墨老爷子没有接,只是缓缓摇头。

他的目光越过陈医生,落在对面座位上的墨时安身上。

年轻人正盯着舷窗外翻滚的云海,指间夹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,冰块在酒液中轻轻碰撞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墨时安的侧脸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,紧绷的下颌线像是刀刻般分明。

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,衬衫领口微微敞开。

"少喝点。"老爷子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,手杖轻轻敲了敲地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,"筝筝要是你闻到你身上的酒味该嫌弃了。"

墨时安闻言,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。

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喉结滚动时,烈酒的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底那股躁意。

他放下酒杯,玻璃与桌面相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"她不会想见我的。"墨时安低声道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。

机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,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。

墨时安没再说话,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
酒液在杯中晃动,折射出细碎的光斑。

他盯着那些光斑看了许久,然后再次仰头灌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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檀溪苑。

云筝的呼吸渐渐平稳,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窗外,一轮明月高悬,清冷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,在地板上勾勒出斑驳的光影。

傅凌鹤坐在床边,钢笔在文件上划过最后一笔,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他合上文件夹,目光落在云筝熟睡的脸上。

她的唇色仍有些苍白,但眉间的郁色已经淡了许多,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。

他伸手,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

指腹在她微凉的皮肤上短暂停留,能感受到她平稳的呼吸。

傅凌鹤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,但很快又抿成一条直线。

"好好睡。"他低声道,嗓音低沉温柔,像是怕惊扰她的梦境。

起身时,他动作极轻,连床垫都几乎没有下陷。

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,指尖在袖口处微微一顿。

那里还沾着云筝的泪痕,早已干涸,却在深色布料上留下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痕迹。

傅凌鹤垂眸看着那道泪痕,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暗了暗。

他想起云筝靠在他怀里哭泣的样子,想起她颤抖的肩膀和无声的泪水。那一刻,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。

他的唇角微不可察地绷紧,随即转身离开。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房门轻轻合上时,锁舌发出轻微的咔嗒声,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走廊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修长的影子,随着他的移动而不断变换形状。

傅凌鹤一边走一边整理袖口,动作优雅而精准。

他的西装剪裁得体,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。

"备车。"他对着耳麦低声吩咐,嗓音已恢复一贯的冷冽,"去机场。"简单的三个字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耳麦那头立刻传来恭敬的回应:"是,傅总。车队已经在楼下等候。"

傅凌鹤摘下耳麦,放进西装内袋。电梯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,镜面般的金属门映出他冷峻的面容。

他走进电梯,按下地下停车场的按钮。电梯下降时,他整理了一下领带,确保每一处细节都完美无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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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国际机场,深夜的停机坪空旷而寂静。

墨家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,轮胎与跑道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,在夜空中格外刺耳。

飞机停稳后,舷梯缓缓放下,与地面接触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
墨老爷子拄着手杖走下舷梯,银白的鬓发被夜风吹动。

他的步伐缓慢而坚定,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
陈医生紧随其后,手里提着医药箱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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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时安走在最后,他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。

夜风掀起他的西装下摆,露出别在腰间的手枪。

他的目光锐利如鹰,不断扫视着停机坪的每一个角落,寻找可能的威胁。

"傅家的人没来?"墨时安低声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。

他的手指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枪套,指腹能感受到冰冷的金属触感。

老爷子没回答,只是缓缓向前走。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
然而,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机场通道时,四周的灯光骤然亮起。

刺目的光束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,将他们的身影照得无所遁形。

那光线强烈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,像是突然暴露在聚光灯下的猎物。

墨时安瞳孔一缩,猛地抬手挡在眼前,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枪上。

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,血液在耳边轰鸣。

多年的训练让他本能地进入了戒备状态,肌肉紧绷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
"别来无恙。"一道低沉的嗓音从黑暗中传来,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

那声音不大,却像是直接敲在人的鼓膜上,让人不寒而栗。

墨时安眯起眼,终于看清了光源尽头的人影——傅凌鹤。

他站在一辆纯黑的劳斯莱斯旁,修长的身影被灯光勾勒得锋利而冷峻。

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,领带一丝不苟地系着,金丝眼镜后的眸光锐利如刀。

月光与灯光交织在他身上,为他镀上一层冷冽的光晕。

他身后,数十名黑衣保镖无声地围拢,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。

这些保镖个个身材魁梧,面无表情,像是训练有素的机器。

他们站立的姿势一模一样,双手交叉放在身前,随时准备行动。

墨时安的手指缓缓收紧,指节泛白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颈渗出细密的汗珠,被夜风一吹,带来一阵寒意。

傅凌鹤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。

随即,他的目光落在墨老爷子身上,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。

"墨老。"他开口,嗓音低沉,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,"我们谈谈。"

夜风卷起几片落叶,在空中打着旋儿。

远处传来飞机起飞的轰鸣声,但在场的人似乎都充耳不闻。

老爷子握着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紧,苍老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

他挺直了佝偻的背脊,尽管这个动作让他胸口传来一阵刺痛。

"傅总这是何意?"他沉声问,声音虽然沙哑,却依然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。

傅凌鹤唇角微勾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
那笑容冰冷得像是冬日里的阳光,看似温暖,实则没有温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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