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韶轻轻落地,挺拔的身影站在院子里,竟不敢向前走动半步。
生怕自己惊扰了这月下的仙娥。
站在他的位置上,正好能瞧见江春晓那完美的侧颜。
她仰首望月时,线条优美的天鹅颈。
白若美玉,无瑕脱俗。
还有……
她饱满高耸的软弹之处,包裹在那淡蓝色的束腰衣裙之内。
随着江春晓一吸一呼之间,那高耸宛若山峰一般上下连绵起伏……
‘咕咚!’
卫韶竟没忍住,喉结滚动,咽了一下口水。
他脑门瞬间绽起几根青筋,耳后赤红一片。
卫韶大手一攥,在心里暗骂自己真是太不要脸!
可素来认为非礼勿视的他,却竟有些舍不得挪开眼。
“喵~!”
就在卫韶自我攻略,使出洪荒之力要转开眼眸,做回正人君子的时候。
大黄猫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,嗖的一下跳上卫韶的肩头。
它撒娇的往他颈窝里一趴过去,用软绒绒的小脑袋去蹭卫韶的脖子。
“欸?”
江春晓被它的叫声,给叫回了魂。
水眸转过来,正将卫韶和大黄猫一起看进眼中。
他,来了呀!
瞧着那亲近的一人一猫,江春晓唇边不自觉的绽放出一抹笑。
她弯唇调侃道:
“大人来了不先与民女打招呼,却先和它抱在一处,如此的亲密。”
此刻,卫韶已经把那大黄猫从肩头转抱在手臂之间。
他的大手顺着它光滑的慢慢滑动着。
大黄被他撸得那叫一个享受。
“喵~”
卫韶的一双眸子却满含光亮的落在江春晓脸上。
她话音一落,他便开了口。
在这微凉的晚风中,卫韶的声音似暖玉一般动听。
“谁让这小东西如此的黏人。
也不知道,是不是和它的新主人学的。”
他说话的同时,骨节分明的长指竟又温柔了几分,在翻过身来的猫肚子上轻抚而过……
往来反复,动作勾人……
而卫韶看着她的眼神,也越发的炙热了许多。
江春晓被他看的脸皮子莫名一烫。
她心中娇骂,这个国舅大人,怎么越发的会勾引人了!
竟会用那般火热撩人的眼神看着她。
还有,他到底是在撸猫,还是在做什么?!
那手法,未免也太……魅惑人了吧!
有种被他抚过腰身的错觉,心头痒麻一阵。
要不是她尚有一丝理智存在,定然会饿虎扑食,把他给……!
“咳!”
江春晓只觉得嗓子一紧,浑身炽热,她轻咳了一声,嗓音袅颤道:
“大人,你、你是不是饿了?!
我做了鸡肉蔬菜粥,我去给你端!”
说罢,她不等他回话,窈窕身段转身就朝着小厨房而去。
卫韶看着江春晓落荒而逃的背影,哑然失笑。
浓眉轻挑,卫韶的唇边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。
他,做了什么了?
她竟会这般逃之夭夭?
爱财如命的她,竟然连金叶子都顾不上要,就去给他准备晚膳了?
大黄猫似是感受到了他的好心情,“喵”的一声,又在卫韶的掌心之中蹭了蹭头。
他低头看向它,深眸闪动。
卫韶向着大黄猫低喃道:
“瞧瞧你的主人呀,定是又想了些,不该想的画面,才会心虚跑掉的吧……”
从前,卫韶若是见到哪个女子因他的存在而羞红了脸,只会觉得不胜其烦。
可,当他看到江春晓因为他而脸红的时候,他的心底就像是燃起了熊熊烈火。
他的人,连同他的心,都是那么的雀跃,那么的满足。
这种感觉,对卫韶而言,既陌生又欣喜。
江春晓把鸡肉粥和小菜端出来,在桌上摆好之后,被卫韶扰乱的心绪已经平复。
“大人,净手用膳吧!”
“好!”卫韶在大黄的身上轻拍了下,便让它自己去玩了。
净手以后,他坐在圆桌边,抬眸看向对面已经坐好的江春晓,唇角牵动。
“江老板,今晚是不是忘了点什么?”
江春晓摇了摇头,眼眸弯弯似月牙。
“大人,今晚这一餐,是我请你的!
不收金叶子!”
卫韶已经拿起白瓷汤匙的手顿住,他挑眉:
“请我的?
江老板,这么大方?
说吧,又有什么事,要我去做?”
江春晓嘿嘿一笑,摆手道:“大人说笑了!
民女怎么敢,指使大人做事?!
不过就是,想请大人帮个忙呀!”
卫韶慢条斯理的盛起一勺鸡肉粥,送入口中。
热气腾腾的粥一入口,齿颊留香,鲜美可口。
他抬眸,呵声低笑道:
“江春晓,你指使本大人做的事,还少么?
有话快说,别藏着掖着……”
上次,她安排他对付泼皮涂老六他们的时候,可是指使得挺顺手的呢!
这会儿,又来装乖巧了。
“嗨!
大人你既然这么说了,那民女可就不客气了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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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人呀,其实,是——太后口头上给芷若赐婚了。
赐婚的对象是楚王。“
“所以呢?“
“所以……芷若很难过。
所以,我想……能不能请大人你,入宫去求求太后。
可不可以让她在懿旨颁布之前,收回成命啊!?”
江春晓索性一口气把事情都说完,而后满脸紧张的看着卫韶。
“江春晓,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卫韶的声音,平静的有几分可怕。
“你不是不知道,太后当初想给文芷若赐婚的人,是我吧?嗯?”
这回,还带着几分阴沉。
“知……知道……”
江春晓被他看的有点心虚。
“所以,你既然知道,你便该明白,若是我去为她求情。
那太后定然会认为我对她,其实是有意思的。
你觉得,你希望看到这样的结局吗?”
当然不希望!!
江春晓听见卫韶的话,心脏莫名刺痛了一下。
她自然不会希望,太后会误会他,对芷若有意。
可是,芷若毕竟是她的好朋友。
为朋友两肋插刀,这不算是圣母心吧。
又不是对仇人,这么宽容仁慈,那才是不该。
哎……
可是,若真像卫韶说的那样,一旦太后以为他对芷若有情。
那该如何是好呢?
如今,芷若已经知道了她和卫韶的事。
也表示支持她。
她可不想再节外生枝。
卫韶看着江春晓纠结的小脸,长出了一口气。
他沉默的喝着粥,心道,还好没把他在太后面前拒婚的事,告诉过她。
不然她还不得埋怨她自己,就是因为她,才会把文芷若给推到了这个难关里啊。
卫韶深吸了一口气,认真的看着江春晓。
“其实,文芷若要是真的不想嫁给楚王,也不是完全没可能。
你不妨让她把心思多放在楚王身上,动一动。
若是他去太后面前拒了这门婚事,倒是和他那风流不羁的性子,很是相衬。
毕竟,楚王这么多年,已经在先皇面前拒绝了很多次赐婚了。
那些被他拒绝的贵女们,非但名誉没有受损,后来也都各自嫁了人。
就算楚王再家大业大,也没有哪个女子愿意嫁给一个整日流连在红拂之地的相公。
攀龙附凤,也是要看看对象的!”
楚王素来对朝政不感兴趣,虽身为王爷,可手中却没有半点权利。
对于那些想升官发财的大臣而言,自己的女儿,若是嫁给他,也是对他们和儿子的仕途没有任何帮助的。
他身边红颜知己众多,定然也不会专宠任何女子。
所以,被他拒婚,不丢人。
就看文芷若能不能做到了。
这种破事,要是换做别人来求他,卫韶定然不会多说一句。
可谁让文芷若是江春晓那么看重的好朋友呢。
他便只能给出谋划策,为她解开眉间愁云了!
插翅难逃,权臣国舅太难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