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书宁见刑奉恭又是拍桌又是夸奖,足以看出他现在有多激动。
笑眯眯地说道:“院长,我再告诉你个好消息,让你再高兴高兴,怎么样?”
“你说。”
“梁旭林恢复得很好,今天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。”
果不其然,刑奉恭更加高兴了,“好,你做得好。”
宋书宁趁机问道:“院长,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梁同志的身份了吗?”
“他父亲是万城的财政厅厅长,这次也是通过私人关系才找到咱们医院来。”
原来他大有来头,怪不得院长会这么重视他的情况了。
“他恢复得不错,只要他坚持复健,想要恢复行走能力应该不成问题。”
“那就好,这段时间辛苦你了。”
宋书宁打开药箱,从里边拿出一个小白罐,刑奉恭好奇地问她,“这是什么?”
“这就是之前我跟您说的羊粪茶。”
刑奉恭:……
还是伸手把茶给接了过来,打开盖子,就能闻到一股清新的茶香。
身为一个老茶缸,他光是闻着味道,就知道这茶不错。
好好的茶,怎么叫这个名儿?
“行,这茶我就收下了。”
宋书宁背起药箱,“那您以后要是喝完了再跟我说。”
刑奉恭心情很好地问她,“你什么时候开窍了,这是讨好领导啊。”
“嗐,这不是讨好领导好办事儿嘛。”
刑奉恭笑呵呵的,“行,只要你在茶到位,以后你的事我也给你办到位。”
“那可就这么说定了,您要是说话不算话,以后我就断了茶水供应。”
刑奉恭像是怕她把茶给抢走似的,立刻把茶装进抽屉里。
宋书宁:……
搞得好像谁会抢他东西似的。
她是那种人吗。
刑奉恭看见她走了,拿出茶缸泡茶喝。
坐在椅子上,美滋滋地尝了一口,入口茶香四溢,确实比茶沫子要好喝。
宋书宁背着药箱要回办公室,方隽找了过来。
“师妹,听说你治疗的那个病人能下地走路了,真是恭喜呀。”
宋书宁惊讶地看着他,“你怎么知道?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?”
“医院传开了呀。”
高级单间病房的动向自然惹人注意,尤其病患的母亲还到服务台打了电话,事情就这么传开了。
宋书宁这才知道是舒心兰打电话回家报喜,其他医护人员听到消息。
医院本就没什么秘密能够藏着掖着,消息很快传出来,现在医院上下都知道了。
“他确实可以下地走路了,不过想要正常走路,还需要复健一段时间。”
“那是当然,听说他瘫痪三年了,能够在短短一个多月时间,让他恢复成这样,师妹,你果真医术了得。”
宋书宁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,“客气客气。”
“像你这样精湛的针灸技艺真是难得一见,不知道你师从何人?”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她总觉得方隽喜欢拐弯抹角的打听她的消息。
或者准确的说,是打听有关中医的消息。
“师兄真是过誉了,我师父只是一个小人物,他不喜欢有人打扰。而且他已经过世了。”
方隽非常惋惜地叹了一口气,“那真是可惜了,我一向对中医很有兴趣,还想着有机会的话去拜访这位高人呢。
不过话说回来,能够认识师妹,我也是三生有幸了。”
“师兄你真是舌灿莲花,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师妹你太谦虚了,你确确实实很优秀。”
“师兄,我手头上还有很多事儿,你要是没有别的事,我就先去忙了。”
方隽笑着点点头,看着宋书宁走远,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。
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他感觉这个小师妹,似乎并不怎么喜欢他。
是他做错什么事了吗?
应该没有吧。
他向来对人礼貌谦卑,就算对师妹很欣赏,那也是发乎情止于礼,并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。
为什么她对自己这么冷淡,似乎连话都不愿意跟自己多说呢。
宋书宁把药箱放回办公室,就去到实验室。
现在实验器材还没到位,她只能做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。
等到下班时间,她立刻收拾东西,麻溜地去部队食堂打饭,然后回家。
经过岗亭,哨兵跟她说有他们的信件,还有汇款单。
是小舅舅的汇款单,给他们汇了两百块钱。
小舅舅还是一如既往喜欢爆金币。
信自然也是他写的。
宋书宁拿着信回家,拆开信一看,小舅舅说很感谢他们寄过去的东西,现在基地进入冬天,更没有吃的,问他们能不能安排东西送进去。
当然,不是给他们一家人的,是给到单位的。
他写信的时间,是一个多月以前。
小舅舅曾经在信里说过,他们的基地现在还在建设阶段,方圆八百里之内没有人家。
沙漠无边无际,光是开车都得三天,物资补给不足,物资极度匮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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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候宋书宁挺佩服他们的,明明是高知识分子,家境还这么优越,为什么会到条件那么恶劣的地方去。
明明以他的本事,在大城市里也能过得很好。
可他偏偏要往最艰苦的地方跑。
沙漠那个地方环境多恶劣呀,物资匮乏还算得上容易解决的,更严重的是极端的天气。
昼夜温差大,沙尘暴,龙卷风,真的很要命。
宋书宁挺佩服这样的人。
虽然说海岛的环境也不咋好,有台风,可这里的物产还是丰富的。
难以想象他们在沙漠里,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。
有空她去找陈红标说说,看看能不能跟对方单位取得联系,把物资送过去。
她把信折好,放进信封里。
“旺财,吃饭了。”
旺财一听可以吃饭,立刻从自己的窝里,把饭盆叼过来,放到宋书宁脚边。
宋书宁把红薯饭倒进它的碗里,“说到吃饭你就积极,你也是一条干饭狗。”
她把蒸蛋放进红薯饭里,搅拌均匀,“可以了,开吃吧。”
可旺财一直看着她,没动。
宋书宁无奈给了它两只大虾,“你真是个狗鼻子,喏,给你吃虾,好啦,开吃。”
旺财这才低下头,享受自己的美味大餐。
时不时抬头看宋书宁,接受来自主人的投喂。
宋书宁吃完饭,洗好饭盒,生火烧水洗澡。
等她回到房间,随手拿起一本有关医疗器械的书籍看起来。
好枯燥呀。
要不是为了参与医疗器械设计,不引人怀疑,她才不会看这么枯燥的书呢。
好困。
这书的催眠效果太强了。
才九点钟,她已经哈欠连连。
等到熄灯的时候,她赶紧爬上床睡觉。
今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好梦,梦见陆廷序回来了。
梦里的她很高兴。
梦外的她翻了个身,又继续睡了过去。
在苍茫的大海中,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,像是一曲催眠曲。
一个黑影轻手轻脚去敲门,“程博士,我们该启程了。”
军爷糙,军爷傲,惹上军爷跑不掉三月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