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夜,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梦乡时,岳飞抬头看向蓟县方向,喃喃自语道:“史侯,灭鼠防疫,当为北疆长期国策。”
两日后。
广阳郡,蓟县,州牧府内。
刘辩收到岳飞的奏报,心中一块大石落地。
幽州的官员们看着详细的战报和发生鼠疫可能性的分析,皆心惊胆战,原本的一些质疑声渐渐平息。
卢植出列赞不绝口的说道:“史侯深谋远虑,拯救河北的百姓,可谓是功在千秋。若是放任这些草原鼠进入长城内,后果不堪设想啊!”
“非我之能,乃将士用命。厚赏此战立功的战士,阵亡者,加倍抚恤!
北疆防御草原鼠的计划,全盘按照岳将军的指示进行。
等到张仲景先生返回蓟县后,让他编撰《防疫要术》,颁行各州郡。”刘辩谦虚道。
“诺!”众人拱手称是。
待得大家离开各司其职后,刘辩独自留在府中。
他推开窗户,望向北方天空。
“第一步算是成功了,但小冰期才刚开始。匈奴、鲜卑、乌桓…………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也将因寒冷而南下。
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”
寒风涌入府中,卷动着案上的地图。
那图上,整个北疆已被岳飞标注出十余处要塞的位置,如同一道无形的长城。
而在更北的草原深处,严寒正在孕育着下一场生存之战。
只是这一次,汉王朝已不再毫无准备。
历史的长河,在这里悄然转了个弯。
…………
时间回到十余日前。
并州刺史府内。
并州刺史刘备紧锁眉头,手中捏着刚刚送达的密报。
那是幽州牧刘虞的亲笔信函,字里行间透着凝重:“草原鼠群南迁,势如黑潮,它们会带来无数疾病与传染性极强的瘟疫,幽州的军队已经开始北上,试图将所有南迁的草原鼠扼杀在长城之外。
你们并州靠近阴山的郡县,同样是草原鼠南迁的目标,希望你们早做准备,绝对不能让草原鼠越过阴山以南的长城,进入汉人百姓居住的区域。”
“子房,此事你如何看待?”刘备立刻转头看向他最信任之人。
张良算尽天下事,这一次却要他算计一群从未见过的草原鼠,确实让他陷入到深深的沉思之中。
一炷香的时间过去,张良眉头紧皱的说道:“兵法云:‘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’。幽州牧刘虞所言的草原鼠,我等从未见过,需要先了解敌情。”
两日后。
阴山以北的斥候带回的消息令人心悸。
阴山以北的草原,黑压压的鼠群如同流动的黑色地毯,覆盖了整片草原。
所过之处,草木尽枯,牲畜成白骨。更为可怕的是,跟随鼠群而来的,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疫病。
多个没有防备的中小型草原部落被灭,下场十分凄惨。
“必须阻止它们南下。并州刚刚历经战乱,民生凋敝,正处于重建之中,再经不起这般灾祸。”得到消息的刘备拍案而起。
张良仔细研究斥候带来的消息,眼中闪过锐利光芒道:“鼠群虽众,却有弱点。
它们畏火、畏水、畏天敌。
我们根据它们的弱点,可以设三道防线。”
…………
张良的第一计,是在阴山以北的外长城处,利用冬季干草易燃的特性,布置一道连绵不绝的火墙。
东汉时,分为外长城与内长城。
外长城就是在阴山以北的地区,汉武帝时期,为加强防御,将长城防线向北推进至漠南草原,修筑了“塞外列城”。
并州边郡的内长城自然就是当年赵国修建,在秦朝时,被秦始皇派遣蒙恬修补,并与秦、燕长城连成一片。
“鼠群畏火,必不敢强行穿越。待它们转向,我们已在河道低洼处引水成障。”张良指着地图,胸有成竹的说道。
刘备亲自督工,数万军民日夜不停赶工。
北方边境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光,绵延数十里,夜如白昼。
起初,这计策确实奏效了,斥候回报,鼠群在火墙前逡巡不前。
然而,第三天夜里,风向突变。
北风裹挟着雪花,竟将火势反吹向并州军营地。
混乱中,鼠群趁势突破防线,如黑色潮水般涌过燃烧的缺口。
“撤退!撤退!”此次负责对抗鼠群的大将关羽,试图维持阵线,但鼠群数量实在太多,不少士兵被咬伤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这一战,并州损失了千余人,大多数并非直接死于鼠咬,而是被同伴践踏或在混乱中坠入自己挖掘的壕沟。
张良并未气馁,他在外长城以南十里处布置了第二道防线。
“鼠类贪食,我们可用粮草为饵,设陷坑围之。”张良献上第二计。
这一次,他们在阴山以北,外长城以南的广阔平原上挖掘了数百个深坑,坑底插满尖刺,坑上以薄土覆盖,再撒上粮食。
周围则埋伏弓弩手,准备在鼠群聚集时万箭齐发。
起初,诱饵战术效果显着,成千上万只草原鼠涌入陷坑,被尖刺穿透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死亡的气息。
然而,鼠群的智慧远超预期。
它们很快学会了避开明显的陷阱,转而从两侧包抄伏兵。
更可怕的是,并州的军队却没有像幽州的军队一样,做好士兵们的自身防护。
一些士兵开始出现发热、咳血症状,那是鼠群携带的疫病开始蔓延。
“玄德公,这样下去可不行。我们已经损失了两千余人,病倒者更是有近万人。”关羽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。
刘备望向军营中临时搭建的医帐,那里躺满了病患。
军中医者束手无策,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兵一个个死去。
要知道并州本就人烟稀少,每损失一个士兵,都让刘备的心在滴血。
张良站在营帐外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第一次露出了疲惫之色。长叹道:“我低估了鼠患,更高估了自己的谋略。
这些草原鼠……远比自己想象中,更加难以对付。”
就在并州军防线一再退缩,甚至他们已经从阴山北,返回到了阴山南,开始借助内长城抵御鼠患时,一位云游郎中来到了军营。
此人年近五十,面容清癯,精神矍铄,背着一个巨大的药箱,自称沛国谯县人,姓华名佗,字元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