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苏北叹了口气，“但这只是暂时的，只要那些富商手里还有陨铁武器，就还会有冲突。我必须尽快找到那个行脚商，弄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回到日月城后，苏北立刻让人加大了对行脚商的追查力度。之前行脚商留下的线索只有兴隆当铺和悦来客栈，但当铺已经过户，客栈掌柜也只知道接头地点，没有其他信息。
汪刚带人查了行脚商在兴隆当铺的账目，发现他这十年里一直在暗中收购各种稀有金属，而且和不少偏远地区的商人有来往。
“会长，你看这个。”汪刚拿着一本账本走进来。
“这是我们从当铺的地窖里找到的，上面记着行脚商十年前收购过一批特殊的矿石，产地是漠北的黑石山。我让人查了一下，黑石山在五十年前发生过一次陨石雨，之后就成了禁区，没人敢去。”
苏北接过账本，翻到记录矿石的那一页，上面写着“收购黑石十吨，纯度九成以上”。
他心里一动，五十年前的陨石雨，九成以上的纯度，这和他们买到的天外陨铁很像。“难道黑石山就是陨铁的产地？”苏北自言自语道。
“很有可能。”汪刚说，“我还查到，行脚商在半年前派人去了黑石山，而且黑风寨的寨主也在那个时候去过漠北。”
苏北猛地站起来：“不好！黑风寨和行脚商可能是一伙的！行脚商卖陨铁给富商，就是想让他们互相争斗，分散我们的注意力，而黑风寨趁机去黑石山开采更多的陨铁！”
这个猜测让苏北浑身发冷。要是黑风寨真的拿到了大量陨铁，锻造出大批武器，再联合其他山贼，别说日月城，整个周边地区都会被他们占领。
“李轩，立刻召集所有护卫队长和黄金匠人开会。”
苏北吩咐道，“汪刚，你去城主府，让城主调派城防军，加强对漠北方向的戒备。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，黑风寨很可能要动手了。”
开会的时候，苏北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众人。黄金匠人们都很惊讶，他们没想到自己争抢的陨铁，居然可能是黑风寨的阴谋。
张铁匠站起来说：“苏会长，要是黑风寨真的有大量陨铁，我们的城防武器可能不够用。不如我们加快锻造速度，再多造一些高频共振炮和陨铁箭雨发射器。”
“我也是这个意思。”苏北点点头，“从今天起，锻造工坊日夜赶工，所有匠人都参与进来，优先锻造城防武器。”
“护卫队和城防军联合巡逻，重点监控漠北方向的通道。另外，派人去通知周边城镇的富商，让他们暂时把陨铁武器交给当地官府保管，等危机解除后再还给他们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，立刻行动起来。黄金匠人们都拿出了最快的速度，锻造炉全天都在燃烧，陨铁被不断锻造成箭头、盾牌和炮管。
护卫队员和城防军分成几班在边境巡逻，防止黑风寨的人潜入。
然而，就在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的时候，漠北方向传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——黑风寨和漠北的另一伙山贼打起来了，双方都用了陨铁武器，打得不可开交。
探报把消息带回来的时候，苏北正在工坊里指导匠人锻造炮管。
听到这个消息，他手里的锻造锤停在了半空中。“黑风寨和其他山贼打起来了？”苏北皱起眉头，“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？”
“好像是为了争夺黑石山的开采权。”
“黑风寨的寨主带人去黑石山开采陨铁，结果遇到了另一伙山贼，双方都想独占陨铁矿，就打起来了。据说双方都死伤惨重，不少人都死在了黑石山。”
苏北愣了片刻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“这个行脚商，真是好手段。”
苏北苦笑一声，“他不仅挑动富商争斗，还挑动山贼内斗。不管是富商还是山贼，只要拿到陨铁，就会因为利益互相残杀，而他自己却躲在后面，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李轩问道，“黑风寨和其他山贼打起来了，是不是就不用防备他们了？”
“不，更要防备。”苏北摇头，“山贼内斗只会两败俱伤，最后很可能会有一方胜出，拿到黑石山的陨铁矿。到时候，他们的实力会比之前更强，对我们的威胁也更大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汪刚，你带五十个护卫队员，去漠北边境埋伏。要是有山贼从黑石山出来，不管是哪一伙的，都先把他们拦住，问清楚黑石山的情况。”
“李轩，你继续盯着周边城镇的富商，防止他们趁乱闹事。”
三天后，汪刚派人传回来消息，他们在边境拦住了一批从黑石山逃出来的山贼。
这些山贼是黑风寨的残部，说黑风寨和另一伙山贼打了三天三夜，最后两败俱伤，黑风寨的寨主被对方杀死，另一伙山贼的首领也重伤而亡。
就在他们互相残杀的时候，一群神秘人突然出现，占领了黑石山，把剩下的山贼都赶了出来。
“神秘人？”苏北心里一紧，“他们是什么来历？有没有看清他们的样子？”
“那些山贼说，神秘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，脸上蒙着面，手里拿着的武器比陨铁武器还要锋利，而且他们的行动很有组织，不像是普通的山贼。”
传信的护卫说，“汪队长想追上去，但那些神秘人跑得很快，而且对黑石山的地形很熟悉，最后还是让他们跑了。”
苏北沉默了。黑色衣服，蒙面，精良的武器，熟悉地形，这些特征都指向了一个人——那个行脚商。看来，他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。
“让汪刚带人回来吧。”苏北说，“黑石山已经被神秘人占领了，我们现在去也没用。通知所有城镇，加强戒备，密切关注神秘人的动向。这个行脚商，终于要开始他的下一步计划了。
汪刚带着人回来时，身上还沾着漠北的尘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