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神父开始克苏鲁正文卷238.深渊级恩赐:古龙脊骨!突然我发觉,我们走散了。
真的是突然之间,就好像上一秒,身边还有着同伴的存在,还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。
可是下一秒。这一切都消失不见。
这狭窄幽深的地道中,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恐惧攫住我的心脏。
但我的心底,却为此感到丝丝的窃喜,因为这表明,我还是一个人,而并非是某种披着人皮的怪物。
只是,这种喜悦很快就被我心底升起的渴求冲散。
在这种处境下,待在原地不动、静观事态发展或许是更好的选择。
然而我的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——
向前,再向前!前往这通道的更深处。
渴望的心情,一如梦境中的我所拥有的。
我无法抗拒这份呼唤,继续朝深处进发。
很快,我来到了一处地面上铺满骸骨的洞穴,这里远比之前通道里的白骨更加密集。
我走到哪里,白色的骸骨就延伸到哪里。
而且这个洞穴里的骸骨有了明显的变化。
这里最常见的是人类幼儿的骸骨——大多是婴儿与两三岁的孩童,全都堆积在这里。
除此之外,在儿童的骸骨里也夹杂着一些成人的骸骨。
检查过部分成人骸骨后,我发现死在这里的成年人大多都是女性——这让我联想到之前壁画上的内容。
这里的岩壁上同样有着绘画,像是记录着某种仪式。
其上绘制着至少数十种不同形象的异种怪物。
有身材极其高大、浑身披满毛发的巨人;也有四肢着地的人形野兽;还有手臂格外粗长的,矮小的侏儒。
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携带着人类的一部分特征,但同时,拥有着更多非人类的体征。
壁画上还有大量的非常年幼的儿童——他们几岁大,可能达到刚刚断奶的年纪。
在仪式中,眼睛全黑的人类,会仔细地审视每一个儿童,然后用颜料给予他们不同的标记,区分成不同的种类。
不同种类的孩子会被喂下装在不同陶罐里的液体,然后被不同种类的人形怪物带走。
接下来,壁画向四周发散,描绘出更多的场景,展示着这些儿童的不同命运。
所有的儿童都会越来越类似带走他们的群体。
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其中一批看上去最像普通人的人类,那批孩子被明显的描绘出了男性与女性的性征。
在服用药液并且被带走之后,他们出现了早熟的现象。
当生长到一定的年岁,他们开始交媾,并且生育出更多普通的婴儿。
毫无疑问,他们便是作为生育机器而存在的。
这些壁画背后揭示的恐怖历史,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可另一方面,我的心底又生出一种“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?”的心情。
自从走入通道中,我们就闻到一股略带腥味的奇特臭味。
总部的专家将它归结为空气淤塞导致的结果,但我却清楚地记得这种气味——与王博士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,我就闻过这种气味——他实验室里的陶罐,他身上的衣服,都沾染着这股味道。
我发现这股臭味可能来自于这洞穴的某处,我努力分辨臭味的来源,并且在洞穴里寻找。
终于在洞穴的边缘位置,找到一条裂缝。
至于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,我自己都没办法确定那是真是假。
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都试图将那段经历归结为揭露了太多恐怖真相后、精神濒临崩溃时产生的幻觉——毕竟,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我的经历,也没有人目击我所描述的那些东西。
我在手电筒的光线里,看到了一团肮脏破烂的衣服。
我向它靠近。
接着,恐惧与恶心混杂在一起涌了上来。
因为我看见,那些衣物之下,是一滩已经腐烂的毛发与皮肉!
它们被严重地撕扯过,几乎分辨不出本来的面目。
我只能凭着一些细节勉强地分辨出那是一个人——或者说,一个人残余下来的东西。
腐烂的血肉被一层薄薄的皮肤包裹,整堆东西里没有一根骨头,就好像它们是从人身上残忍地剥下来的一样。
我隐约从那衣物上看出些许熟悉的影子,但理性却阻止我继续向下思考。
这时,我听见不远处传来类似脚步的声音,我本以为是先前一同探索通道的同伴,可扭头看去……
真实和虚妄的界限似乎被打破了。
将超乎想象的恐惧深刻地烙进我的脑子里、可憎地摧残着我极度紧绷的神经、数次凝聚在怪诞梦境中的存在出现。
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容。
无面人的身体赤裸着,他的身材健美,肌肉充斥着异乎寻常的美感。
他,向我走来。
而那时,我的心情也处在极端的矛盾中。
我能感觉到属于人类那部分的我在恐惧,本能在尖啸,想要逃离。
可属于不知道什么存在那部分的我,却异常的欣喜、振奋,甚至于想去主动拥抱那无面的男人。
这让我无法逃走,身体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,被固定在原地。
虽然没有嘴巴,但无面人的声带依旧发出了空洞的、奇怪的音节。
我想逃,却不掉。
在令人很窒息的时间里,他用手触摸我的脸庞,再次重复先前那几个音节。
在我意识到什么之前,无法阻挡的恐惧淹没了我的神智。
我突然爆发出一阵尖叫,陷入了仁慈的昏迷。
再度醒来的时候,我发现专家和其他同伴都围在我的身边。
我已不在先前那个洞穴里。
没有人询问我刚才遭遇了什么,因为他们各自的脸色也都极其难看。
包括那位所谓的专家,更是脸色惨白、双手微微颤抖,他犹豫再三,最后只是咬着牙,下达撤退的指令。
显然,他也已经放弃继续寻找王博士。
在离开遗迹后,参与此次行动的每个成员,都对自己的遭遇闭口不谈。
那名专家则主动要求我将那个地下通道彻底封死,不准再有人探索。
我本就有这样的打算。自然听话照做。
此次行动唯一的收获是专家捡到的一本笔记本,想来是属于王博士的。
笔记本前半部分写着大量对古老药剂的研究,而在后半部分所变成了一些狂乱的意味不明的涂鸦。和零星的怪诞的文字。
“去寻找”“没有面孔的人”“变化”“基因”
几乎无法构成一句完整的话。
只有在笔记本的最后,留下了一段让我毛骨悚然的话语。
“我已知晓祂的伟大与美妙。”
“我已投入祂的怀抱。”
“倘若有人发现这本笔记本,不要再来找我。不要。”
专家他们对此有些疑惑不解,而我则陷入更深沉的恐惧。
我还记得无面人发出的那几个音节,因为那并不是野蛮的嘶鸣,也不是某种神秘难解的异族语言。
那是……我的名字。
…………
事后,我离开了二号遗迹,回到废弃都市内。
我决定忘记在遗迹里发生过的一切、忘记秘书小姐、忘记那些噩梦,重新开始我的新生活。
也不知是否和二号遗迹的开发有关,我回城一个月以后,三大公司高层竟是开始联手剿灭辉教徒。
我隐约感觉这或许和在遗迹里发现的一些秘密分不开联系。
但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?
现在的我,只想过平静的生活。
看到这里,安乐本以为这饱含着恐怖历史的故事到此结束。
以此作为尾声,到也不错。
但却没想到在这后面,竟是还有一小部分内容。
不,不!
噩梦、噩梦又来了!
为什么?为什么?为什么?为什么?
我逃得掉?我逃不掉。没有用的,什么办法都没有用,祂来了……祂来了!
不,祂从来没有离开过!
我们全都会
日记的内容在这里戛然而止。
留下这些断断续续、没头没尾的,像是疯子的言论。
辛青仪也在这之后发表了他的一些看法。
例如对壁画所揭露往事真实性的一些推测,也包括对日记主人残害秘书小姐的斥责,还有……他想去二号遗迹实地勘探却被拒绝的经历。
三大公司的人似乎对这座遗迹格外看重,连他这样的强者都无法潜入其中。
安乐默默把这些骇人听闻的知识细细咀嚼,混合着唾液一同咽下了干瘪的胃袋。
脑海中腾然升起一股狂躁的热力。
这表明混沌全知之主,对段知识异常满意。
安乐没有立即将知识献祭,而是仔细思考其中的一些细节。
不得不说,这本日记的主人,其实已经十分慎重。
他所采取的各项措施也都已经相当稳健。
按照常理来说,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。
但是在一系列的巧合之下,他还是遭遇了这不幸的一切。
至于为什么日记的主人分明没有亲眼见到过壁画,却仍是被拉入噩梦之中。
辛青仪则是给出了他的猜想——
知识。
关于那幅壁画的禁忌知识。
当他听到那些骇人听闻的往事的时候,这些知识的种子便已经在他的脑海里深深扎根而下。
随着对他大脑中联想功能的劫持,使得他开始做那样的噩梦,随后一步一步的陷入绝望的处境。
关于辉教为什么在废都被清剿封杀,这点倒是很好理解。
显而易见。
那轮黑日以及黑日流光寄生后的黑目人,都是和辉之主相关的存在。
辉教对它们的态度未必是厌恶和恐惧,而有可能变成尊敬和崇拜。
从而导致一些性质极其恶劣的事情发生。
比如包庇、接纳黑目者的存在,最严重的是,将黑目者视作神祇来信仰!
不能排除已经有这种现象发生的可能。
而恐怕也正是二号遗迹发掘出的古老药剂,才使得废都的基因科技突飞猛进。
安乐原本还天真的以为,这只是单纯的因为废弃都市的科技树点歪了。
但现在看来,只不过是古老文明的遗产罢了。
而且还有一点,让安乐异常在意。
这本日记的主人,后来不是还去花柳店寻欢作乐了吗?
大概率依然活着,精神也是正常的,只是落魄了许多。
那这段充满着绝望的话语,又是怎么回事?
“嘶……”
安乐忽然意识到一种可能性。
汗毛瞬间竖起。凉气直冲天灵盖。
那个落魄的、甚至连p资都支付不起的、不再是能源公司高管的男人,真的还是那个写下日记的人吗?
或许,那是一个拥有了男人记忆、并且伪装他的模样在这废都里生存的……无面人!
就连安乐在产生这个联想的时候,都为之感到寒意。
因为如果是那样的话,就意味着——
或许直到今天,废都还潜伏着相当数量的黑目人。
只是他们暂时忘记了从前的记忆,披上普通人的外皮,只在等待着某一天的到来。
安乐不敢继续往下想了。
但话说回来,这也不是他该关心的事情。
再多收集几枚肉块,并从黑山美姬那里把能收集到的石板碎片都给集齐,他也是时候该离开废都了。
不管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,都与他无关。
心念转动,安乐索性将这段知识献祭。
他才刚刚把一万点污秽理智用完。
现在可谓是穷得叮当响,要重新从零开始,自然得精打细算。多挣一点是一点。
玄妙的纹路在他的大脑周围展开,与神秘的虚空相钩连。
空间轻轻震颤,汹涌的秘力如潮汐般奔涌。
触手将知识抽取,并且将神秘的力量反馈给安乐。
澎湃的热力涌入安乐的脊骨。
龙蛇脊骨→古龙脊骨!
古龙,唯有古老且强大的龙类,方才能拥有如此称呼。
它们的寿命以千年计数。
其中的强者,可与神祇争锋。
拥有古龙脊骨的人,也会拥有龙的血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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