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.逃之夭夭,灼灼其华(3 / 4)

温凉如许 文心z. 4679 字 2021-12-26

通电话:夭夭病了,我这几天都没空,等她好了我跟你联系。

我凄凉地笑,如果我病,能让他天天站守着我,那么我何妨长病不起。

住了一星期院才回家。

哲野在我房门口摆了张沙发,晚上就躺在上面,我略有动静他就怕起来探视。

我象棋更小一点的时候,我的小床就放在哲野的房间里。

半夜我要上卫生间,就自己摸索着起来,但哲野总是很快就听见了,帮我开灯,说:夭夭小心啊。一直到我上小学,才自己睡。

叶兰买了大捧鲜花和水果来探望我。我礼貌地谢她。

她做的菜很好吃,但我吃不下。我早早地就回房间躺下了。

我做梦。

梦见哲野和叶兰终于结婚了,他们都很年轻。

叶兰穿着白纱的样子非常美丽,而我这么大的各自充任的居然是花童的角色。

哲野愉快地微笑着,却就是不回头看我一眼,我清晰地闻到新娘花束上飘来的百合清香…..我猛地坐起,醒了。

半晌,又躺回去,绝望地闭上眼。

黑暗中我听见哲野走近来,接着床头的小灯开了。

他叹息:做什么梦了?哭得这么厉害。

我装睡,然而眼来就像漏水的水龙头,顺着眼角流向耳边。

哲野温暖的手指一次又一次地去划那些泪,却怎么也停不了。

这一病,缠绵了十几天。

等痊愈,我和哲野都瘦了一大圈。

他说:还是回家来住吧,学校那么多人一个宿舍,空气不好。

他天天骑摩托车接送我。

脸贴着他的背,心里总是忽喜忽悲的。

以后叶兰再也没来过我们家。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,我才确信,叶兰也和那女老师一样,是“过去时”了。

我顺利地毕业,就职。

我愉快地、安详地过着,没有旁骛,只有我和哲野。

既然我什么也不能说,那么就这样维持现状也是好的。

但上天不肯给我这样长久的幸福。

哲野在工地上晕倒。医生诊断是肝癌晚期。

我痛极攻心,却仍然知道很冷静地问医生:还有多少日子?

医生说:一年,或许更长一点。

我把哲野接回家。

他并没有卧床,白天我上班,请了一个钟点工看护,中午和晚上,有我自己照顾他。

哲野笑着说:看,都让我拖累了,本来应该是和男朋友出去约会呢。

我也笑:男朋友?那还不是“万水千山只等闲”。每天吃过晚饭,我和哲野出门散步。

我挽者他的臂。除掉比过去消瘦,他仍然是高大俊逸的。在外人眼里,这何尝不是一幅天伦图,只有我,在美丽的表象下看得见残酷的真实。

我清醒地悲伤着,我清晰地看得见我和哲野最后的日子一天天在飞快地消失。

哲野很平静地照常生活,看书,设计图纸。

钟点工说,每天他有大半时间是待在书房的。

我越来越喜欢书房,饭后总是泡着两杯茶,和哲野相对而坐,下盘棋,打一局扑克,然后帮哲野整理他的资料。

他规定有一沓东西不准我动。我好奇,终于一日趁他不在时头看。那是厚厚的几大本日记。

“夭夭长了两颗门牙,下班去接她,摇晃着扑上来要我抱。”

“夭夭10岁生日,许愿说要哲野叔叔永远年轻。我开怀,小夭夭,她真是我寂寞生涯的一朵解语花。”

“今天送夭夭去大学报到,她事事自己抢先,我才惊觉她已经长成一个美丽少女,而我,垂垂老矣。希望她的一生不要像我一样孤苦。”

“邱非告诉我叶兰近况,然而见面并不如想象中